2009年4月30日星期四

東南西北

或者這種紙摺的玩意是有正式名稱的(?),我又從來不知道,故姑且權稱作「東南西北」。聽起來似是打麻將,然而在我還會玩這東西的年紀,我又不會打麻將。

玩時要用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,拇指和中指算非主流。把手指塞進它撐開的四個洞裡,便可以作兩種運動,既可以靠手指張合上下拉動,又可以雙手橫向運動左右拉動。裡面每個位置寫的字都不同。

勉強算是一物二用的這東西,經常被小朋友用來玩占卜。用任何作業簿撕下來的紙都可以摺,用來整蠱人又是家常便飯。不過,漸漸地大家都不玩了,因為小童版算命又有了新招數。

因為年代久遠,我都不記得內裡是會寫一些什麽樣的字眼,問年紀再大的朋友也不記得,現在的小朋友也許都不知道有一種這樣的無聊東西了。

因為無聊,所以怕它失傳。原來我還記得它是怎麼摺的呢,真好彩。


2009年4月29日星期三

焗黐紙



「黐(音‘癡’)紙」,又稱公仔紙,俗稱貼紙。每個人多多少少都玩過的廉價玩意。

細時黐紙還是稀罕東西。印的大抵是明星和卡通人物。一班無聊低B小朋友聚在一起焗黐紙(又稱‘拍黐紙’),實乃童年黃昏時分快樂的記憶。

焗黐紙又分「真焗」和「假焗」。

所謂「真焗」,乃是每個人都拿自己的黐紙出來放在一起,猜拳輪流焗。焗反了的黐紙便歸其所有,原主不得反悔。但由於涉及到利益(?),所以每個人都會很緊張,對焗者嚴加看管,將這明明沒有規則可言的東西弄出許多古怪規矩來,特別是對於疑似用口水沾住黐紙使其翻轉的蛋散,更是往往大動肝火,最終鬧個不歡而散。

對此,還是「假焗」要常見及和平得多。黐紙可以大家湊,亦可以由一個人出。同樣是猜拳輪流焗,焗反了的從黐紙堆中拿開暫時讓焗者保管,到最後地上(桌上)沒有畫面向上的黐紙,便數數各人焗反了幾多,對數量最多者給予光榮稱號,然後原主仍將各自的黐紙收回。

雖說沒有嚴格規定,但焗黐紙也有一些約定俗稱的規律和技巧的。首先是焗者不可以在手上沾上口水/鼻水/汽水……諸如此類。若果沾上又被發現,輕則被埋怨及被罰用嘴吹乾黐紙,重則被開除玩籍一日,如果不幸遇上「真焗」時被發現,很可能又會被輕微杯葛一兩日。但小朋友就是那麼幾個,要玩大型遊戲如「僕哩哩」(即‘躲貓貓’)就非要找多幾個人不可的,一玩起來,前事小怨便煙消雲散了。

其次是如果想要焗得好,手不能攤得太平,不能像「兜巴星」一樣將手指張得太開,整個手掌必須形成一個小窩,讓氣流容易聚集其中,成功幾率會比較大。但又不能窩得太離譜,不然會被視為犯規行為。

記得曾經很喜歡買《聖鬥士星矢》的黐紙。還有就是明星黐紙。我居然還留有兩張不知從何處焗來的小鳳姐圖樣的黐紙,真是至今匪夷所思。

現在的小朋友不知還玩不玩這種廉價遊戲呢?黐紙這種無甚科技含量的東西也早已不再精美亦不再罕有了。焗黐紙相對於抽機,哪樣你更擅長?

2009年4月19日星期日

Apr 20th,2009


2000混合葡萄
“明天妳不要怕”
中學生涯,早已過得倦了。倦意不僅表現在事事不上心,還赤裸裸地表現在每天上學便從早到晚地睡覺。在40幾人的課室,沉悶的空氣裡,肆無忌憚地買了一個大抱枕,放在桌面上便睡。
2000年,《鬚根showⅡ》開演。便很快又成為新一輪男生口頭禪。於是我便再一次不清不楚地聽到「show跟show」。並不知道黃子華有份參演,也不知道如何懷著理想做老千。
說實在,現在也仍不知道如何做一個懷著理想但又死心不息的老千。
對中學生戀情徹底失望之餘,應該是時候準備考大學了。
一直都還是想做個醫生。對做醫生這條路的艱險沒有自覺。天真地認為,和讀政治科沒什麽區別。
然而區別很大。讀政治祗需要你很政治,而讀醫是既要政治也要醫的。
醫什麽?
醫自己。
我最後連自己也醫不好。這是後話。當年想象不到自己竟想倉惶退出。
結識了迄今為止最好的朋友,也進一步見識許多流言蜚語的流毒的,亦是2000年。
所謂千禧年,也不過是人為的玩意。Y2K我不是很在乎。雖然當年很認真很努力地學過電腦,並被傳言是高手——事實上從來不能說是高手。有過慚愧,但,誰還想管它。就正如傳聞多年的我喜歡某某人一樣。
認識了一個在電腦城開店的哥哥。大我11年。很喜歡翹晚自習,然後讓他開電單車送我回家。
其實一點也不順路。祗是他仍願送。到一天我終於鼓起勇氣向他表白,他說,妳還太小。妳願意等嗎?
老實說,這是托辭,誰都明白。而且,我的而且確不願意等。我姐姐說,真浪漫,有人願意等妳長大。我亦不過是一笑置之。
多年後我仍有不時去看他,他仍是守著他那間電腦城的小鋪子,仍未結婚,每天渾渾噩噩和一群少年在一起。我亦不過是打趣他幾句而已。06年后,我們便再也沒見過面。或許是因為年深日久大家已沒有多少話題。不過想想,其實我曾經跟他又有過什麽話題呢?我或許曾經挖空心思要找交點,結果我現在再也想不起來,我和他到底是由什麽而連結並熟絡起來的。
我從來不怕自己考不上大學。雖然班主任經常把家長叫來教訓,但我仍然該吃吃該睡睡,偶爾傷春悲秋但從未難過。寫了很多同人,都已經無關於現實,瑪麗蘇得很光輝燦爛。
每星期五的中午,在學校廣播站通過有些嘶啞雜音不斷的擴音器高聲胡說八道,播很吵鬧的動漫歌。到處搜集可愛東西並小心翼翼地珍藏著喜愛的明星和動漫的貼紙。Sammi的專輯每一張都買了老翻。或許那時開始共鳴已不如前,出於習慣,還是聽。關於有經歷本身,總非太壞的事。
一個曾經很照顧我、很溫柔的好朋友去了加拿大。那是個冰天雪地並且很多華人的地方,黃先生曾經掙扎、奮鬥、夢起,但我那時全然不知的地方。後來感情逐漸有些淡了,加上中國郵政的不穩定及加拿大人權主義郵差的不定期罷工,書信也便疏淡了。多年後有一日,翻出舊時晚自習的草稿本,看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很多傳紙條的內容,關於我和她,和其他。忽然便很懷念她。她給過我電子郵箱,可是那記錄的紙張早已佚失。後來給她的住址寄信,每次都祗如石沉大海了。
但想起和她過往的日子,心裡還是很溫暖。她的笑容仍時時在我眼前浮現。
那都是2000年的故事。
2000年的葡萄酒一如既往地醇厚。這支酒是Felin的禮物。我亦在不斷消減中證實自己的存在,並論證其合理。好似這酒,從來不貴,但從來都理所當然地存在。有一日被打開了覺得醇厚,或就是祗因為它存在過。杜康如此,常人亦然。

——Fin

2009年4月18日星期六

Apr 16th,2009


2005混合葡萄
“他走了帶不走妳的天堂。”
2005年大冒險家在廣州開拍取景。就在我那邊的家附近。祗是我那時又不住那個地方。當年的小白活形象,由四張幾嘢的黃先生來扮演,卻不覺得非常彆扭。
我錯過了的年代。
2005年,我的愛情之年。
當年好多朋友不解,為何我找的男朋友一個比一個大。的而且確,80後全部不列入考慮範圍。
第一個男朋友,好似亞視某著名演員。真的好似,祗不過瘦很多。我常常戲稱他做“陳生”,雖然他並不姓陳。地產界從業員,事業心重,很喜歡聽各類型音樂。
沒什麽共同語言。因為他很忙碌,和大學生小妹妹浪漫的情懷總有出入。
第二個男朋友,比較健壯,有點好色。地產界從業員,但作風比較拖沓。我曾經以為自己很喜歡他,喜歡給他講故事和煮飯。和他的戀情很短暫,但很轟烈。
第三個男朋友,我曾經的上司。2005年我進入中國聯通當一名美工,後又成了營業員。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到他,見到他接電話,唯一的念頭祗是看著他的電話然後心想:聯通的人是不是都規定要用CDMA的?
當然是。而且,這個人當然是不帥。我從來不怎么認同別人所謂的靚仔。雖然他自己標榜自己很不錯,甚至覺得自己是全區域(公司的行政區域劃分)樣貌之冠。
這點自大,作為一個愛人是很受用的,不愛的時候事事討厭當然又另作別論。我和他一起幾年之後,還是分手了。2005年的時候,我還很喜歡他。無端很想結婚的年代,恐怕就是那時。
2005年我還喜歡過很多各式各樣的人。我曾經懷疑自己是不是濫情的花癡,可以見一個愛一個。原來其實又不是。或者我還是喜歡靚仔的,那時。祗不過對靚仔的界定標準有差異罷了。
其實可能又祗是喜歡媒體上有的、庸常的、並沒有多少機會會現實發生的浪漫罷了。
年復一年,原來其實已經不知道什麽叫浪漫。而今,一寫到浪漫情節就想笑。原來拍拖,是這樣子的。是這樣子的嗎?對於我,從來就是這個樣子。
2005年研究了很多食譜。爲了做日本料理給喜歡的男孩子吃。最後也沒有做到。到連聯絡都失去了的時候,又發現自己其實並不似自己當年認為的那么喜歡他。
看了很多動漫,經常沉迷得一塌糊涂,和年齡不符。
結識了很多空虛的朋友。每次見面都很快可以認識一堆祗知道名字的人,拿到一些以後從來都沒有打過的電話。
看AV終於知道笑了。對愛情的熱情也終於開始消減了。
曾經很喜歡台灣組合FIR。女主唱令我想起一直都很喜歡的Reila。
又覺得《Lydia》很好聽,很自強又自傷,很wild,很喜歡。
2005年,是個即使被拋棄也會繼續爭取的一年。是個爲了隨便一個愛情覺得自己可以豁出去的一年。是個,很容易動心,很容易開心,也很容易傷心的一年。
有句老話,“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”。2005年出產的葡萄酒,不算酸,也絕不是甜。所有回憶都不全是枉費的。當有一天終於要靠消磨回憶打發日子的時候,就會知道回憶亦是,如人飲酒,甜苦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