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2月27日星期五

Feb 26th, 2009


2007加本納沙威濃。
“信到變曬態,信到過曬界,欠自己一身債。”
因為一件到現在怎么也再想不起來的小事,我決定要當一個comedian。
真的是一個決定。因為當年我做過而又失敗或半途而廢的事情已經不算少。
不過,這一年雖然五味雜陳,卻也快樂無比。
獨自一個人關在500呎小屋內,無熱水無煤氣無獨立廚衛。窗外能望見教堂,風景很美。常常三餐不繼卻省下錢喝咖啡。寫了幾萬字punch line。一個人抑鬱躁狂。拿著一支辣醬當Mic對白墻講stand up comedy。認識到幾個美妙的朋友。重新做回一隻普通馬仔奮鬥,最後又發現自己為之奮鬥的目標化為烏有。
相信自己有能力改變,但又過分相信自己有能力改變得了。
梅雨天氣的時候無端憂鬱。有過輕生念頭。和當時的男朋友提起,他笑嘻嘻地說,妳講笑啦。然後便真的似聽到一個笑話地笑。我想,那是我決心和他分手的開端。
年末,勇往直前。兩三次持續高燒40度,面紅耳熱去上班,boss問我“駛唔駛咁搏?”
有機會可以搏,當然搏到盡。
12月,終於捶胸頓足欲哭無淚。都過去了。
每每想起07年,就會想起Green Day的《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》。每晚走過落葉滿地的林蔭道下班歸家,拖著長長的清影,都哼著這歌。
那一年的開心和不開心都是很突然發生的事情。日夜顛倒,早上7、8點開始入睡,下午2點醒來肚餓一次,而後又重新入睡至晚上7點。寫稿至凌晨,然後又打開各個Artist的Stand up comedy作品觀賞。
晚上醒來,會覺得“Why am I here? What’s going on?”
然後會感覺到不快樂。
然而亦終究沒有死去。
腦筋轉不動的時候就去熟習的場景走走,哪怕深夜。一個人坐在路邊的石凳上,常會惹來治安員的側目。
有時半夜亦會餓到出現幻覺,打開文檔寫下各種食物的名稱,然後腦中幻想著各種美味的景象聊以自慰。因為饑饉,雖然不太運動,體重卻達到三年來的最低。
當胃休眠的時候,供腦血液便容易沸騰起來。寫寫寫,不寫正Bookguide。
這支加本納沙威濃,只有兩三年不足的歷史。產地是智利,一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看一看的地方。或者有時正因為想不到,才能走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。酒還新,苦澀還在。人還年輕,理想應仍在。

2009年2月24日星期二

Feb 23th,2009


1999解百納。
“藍藍天空高掛我的夢。”
1999年,我仍在念中學。當年《男親女愛》在TVB首播,我便順理成章地晚晚夜瞓,追看這實際上每天只有半小時左右的劇情。男主角的演出實在很賤很有急才。一個木村頭加上一副典型世俗麻甩佬面相。此前在《狀王宋世杰Ⅱ》裡見過此人,以為他專扮奸角,想不到在一套緊貼潮流的搞笑片內做主角。又實在是很適合。
那便是當年對黃先生的全部印象。
當年仍很喜歡同學阿峰。所謂盲目,恐怕就是對一個身高只有一米六零,髪線已然後移,並非俊朗不凡亦非家有萬貫也非彬彬有禮的麻甩仔,仍能暗戀兩年的行為。在那時我的思維中,他籃球打得不錯,數學也學得很好。青春少艾的我,為了能和他一起上數學尖子班,想盡方法潛盡自己的無能,晚晚挑燈夜讀方程式,苦思冥想多邊形。然後有一次和阿峰一起參加區數學競賽,居然拿了獎。我想那就是我長得如斯大個以來,在數學方面的全部建樹了(?),後來關於數學,便每況愈下。
那時坐在我後面的傢伙叫阿一,只是他不會探案。他是個社會中學生幫派的小頭腦,常常被班主任級長隨時提去訓斥。可我仍然認為他是一個好人。很善良。很會開玩笑,很樂於助人。他在校外啪丸索K,我不知道。留在我回憶裡的永遠是那個得到全班男生景仰、愛憎分明又和善的阿一。
有一次上物理課做習題,和阿一講起《男親女愛》。教數學的黃主任(……)走過來,聽到我們講話,忽然搭嘴:“是‘男歡女愛’吧?”阿一素來不怕男老師(他真是欺硬怕軟的人),便同黃主任講,是《男親女愛》,是電視劇來的。黃主任搖搖頭便走開了,我和阿一繼續在下面吃吃地笑——又是晚上笑到打滾的名gag“我有另外三個C”,直到黃主任喝止。每天都講,每天都笑,直到“世紀之吻”之前。
曾經聽同學說起阿峰的志願是考中山醫。我也很想考中山醫但是沒人贊成我選化學科。我心旌動搖,卻不定。1999年的我仍是覺得自己長大應該當一個醫生,不過純粹是因為醫生人工高福利好又無後顧之憂,自認我從來都不曾偉大過。最後,阿峰沒有讀中山醫,我反而考上了醫學院。但那已全然和阿峰無關了。
飲這支十年前的酒,味道清淡,卻常在心頭。解百納本來是混合酒,但輕淡的感覺,卻可把酸澀一一隱去。1999年,沿途快樂自由,真美妙。又或者,十年又十年的巡迴往復,差別只是自覺或否罷了。